旅馆寒灯独不眠、客心何事转凄然?


客途秋恨 (雨果HRP 7234-2)

初次触摸“客途秋恨”,是一年前的事。

还记得其时一大班发烧老友到朱宅踢馆,世人众说纷纭、口沫横飞,欲将其体系置之于死地然后已。无法朱总已练就“百毒不侵”之躯,不为所动。当晚的最高潮是,他老兄一时歌兴大发,播了雨果的“客途秋恨”,还眯着双眼、怡然自得地和了起来。


“冷风有信,秋月无边......”

也许是少年不识愁滋味,这么凄凉的调调对咱们几位茹毛饮血的爆棚佬来说,实在难以消受,所以一哄而散,留下朱总一人在发烧房里“独怆但是泪下”。

一年后,在雨果CD赏识会上,又再次听到了“冷风有信,秋月无边......”

出人意料的是,这次竟然令我听得如痴如醉,老泪纵横!
“本年花似上一年好,上一年人到本年迈。” 也许是本年的心境已天壤之别吧。

“客途秋恨”是广东南音,早在九六年便已问世。演唱者区君祥是一位天然生成弱视的民间艺人,以打斋为生。

这一系列广东南音的录音场所就在香港“唐氏琴曲艺苑”。据雨果老易泄漏,你若细心倾听话,还能够听到车声及狗吠声。本来“唐氏琴曲艺苑”坐落门庭若市的区域,而艺苑内还养着一只小狗,为了防止它喧宾夺主,录音时将它幽禁在斗室间里,各位听到的狗吠正是它的反对声。录音时,为了防止环境噪音,老易采取了近距离的话筒摆放方法,因而细节也更丰厚。其实老易本来打算在录音室里录制,但负责人忧虑老人家会感到严重,所以便改在会所里录音。为了让老人家感到安闲,老易每个星期风雨无阻地扛着器件按时赴会,历时长达三个月。渐渐地,老人家也已习惯了话筒的存在而视若无睹。

说来惭愧,我一贯以来听得最多的是千娇百媚的女声,男声则屈指可数。听过了区君祥的演唱后,才发现世上竟有如此凄凉的男声,不由令我心头一凛!其用情之深,莫测高深!

现代人的生活节奏短促,除了缺钱之外,亦缺少耐性,因而一般歌曲的长度往往只限于三、四分钟左右。区君祥的专辑共收录了三首南音,最长的是“客途秋恨”,长达二十三分五十一秒,最短的一首“双星恨”亦要十八分零一秒!如此大块头的歌曲,配乐乐器却出奇的简略,只要三件:分别为娇俏的古筝、质朴的秦琴及鸣咽的椰胡;既没有抢耳的高音乐器,亦没有蛮横蛮横的低频。在绵长的十多二非常里,就听着区君祥一人婉转地诉说着他人的故事。老人家的演唱既不做作亦不煽情,仅仅提到悲伤处,仍忍不住在他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,令人不胜唏嘘!

在夜阑人静的时分,以Unison Research S8胆机及Rogers LS3/5a Limited Edition扬声器听“客途秋恨”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尤其是胆机通过一轮长煲后,眼前的扬声器消失于无形,袅袅的余韵与呼之欲出的空间感,恍若置身于录音现场。区君祥凄凉无法而又饱经沧桑的嗓音,扣人心弦,感人肺腑!

这是雨果最为感人的录音之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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